烟凉盐@damn BTGD

没文画的菜鸡沙雕选手

【玉剑公主×苏蓉蓉】寄月思

●玉剑公主(新月)×苏蓉蓉,攻受无差,就是想写写这两个姑娘
●一堆胡诌瞎扯,食我安利啦!
  
  
  
【一、】
新月曾想,若是有一天她不再用当这个公主,她希望能走那个人曾走过的路,尝那个人所咽下的苦。

她想告诉那个人,你是个好姑娘,你做得很好,一直很好。
  
  
  
【二、】
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?新月对此不置可否,她相信红颜祸水,也相信惊鸿一瞥。得益于母亲和祖父的悉心教导,新月自小博览古今,条入叶贯,对万事皆看得通透。

后来,苏蓉蓉出现了。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人,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,绰约风姿却令人过目不忘。

苏蓉蓉谈吐大方,心思缜密,温柔体贴,在易容秘术上的造诣更是举世无双。愈是与之交往,愈是为之折服。

新月想,所谓完美的女子,大概就是指苏蓉蓉吧。

【三、】
玉剑山庄的威名震慑武林,玉剑公主作为天道盟盟主更是以实力服众,屡次化解江湖的大小纷争与危机。她如一尾灵巧的鱼,游走于江河湖海之间,巧妙地牵制平衡着庙堂与江湖。

即使是新月的师兄,赫赫有名的盗帅楚留香,也由衷地感慨,自己的师妹是位了不起的人物,是活着的传奇。

玉剑公主是圣人,可新月却是凡人。

而凡人终究会情难自禁,忍不住去侧目、欣赏、倾慕美好的人与事物。

新月无法欺骗真心,她必须要承认,自己爱慕着苏蓉蓉。

女子怎么可能喜欢女子?
可既然男子之间有断袖分桃之说,女子又为何不能喜欢女子?

玉剑公主就是这样,能迅速处理一切,坦然面对现实,包括自己的感情。她并非那些墨守成规的老顽固,不会视这份心情为羞耻。

她,新月,就是喜欢苏蓉蓉。

【四、】
苏蓉蓉的脸上总是挂着得体的笑容,柔软温和,无忧无虑,分明是一副被保护得很好的模样。

可新月不这样认为,或许是一贯敏感的直觉,她知道,在苏蓉蓉的明眸深处,压抑、矛盾与痛苦从未消失。那些复杂的情感彼此交织纠缠,像是冬眠的野兽、半熄的火种,一旦苏醒,势如燎原。

某一夜两人独处时,新月假装不经意地问起苏蓉蓉,她是否有心事。

苏蓉蓉怔了怔,随后苦笑道:“公子也曾半开玩笑地这样问过我,或许,我隐藏得的确不够好……”

一缕碎发自鬓角垂下,月光衬着苏蓉蓉的垂眸,她清丽如夜色下出水的芙蓉,娇艳欲滴。新月稍稍靠过去几寸,替苏蓉蓉将发丝拨至耳后。

新月轻抚苏蓉蓉的面庞,使两人对视,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:“相信我,蓉蓉,你一直做得很好。”

苏蓉蓉笑了一声,抬手覆上了新月的手。

蓉蓉的手有些凉,也有些软。
新月这么想着,便也笑了。

  
【五、】
新月偶尔会在闲暇时想起,数年前众人同去逛庙会的光景。那时刚刚过冬,天依旧黑得有些早,整个金陵点缀着千百灯笼,街上人来人往,满目琳琅,端的是一派其乐融融,好不热闹。

宋甜儿总能一眼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,她与李红袖一左一右,有说有笑地围着楚留香往前走。苏蓉蓉跟在后面,新月与她并肩而行。 

恰巧赶上有不人放灯,一行人便上前去凑了个热闹。宋甜儿被玲珑精巧的河灯迷住了,楚留香与李红袖也颇感兴趣地随她挑选起样式。

三人纠结忙碌的模样,倒是既可爱间伴着些滑稽,瞧那架势,只怕能选上半个时辰。苏蓉蓉和新月心有灵犀地转头对视,皆是无奈一笑。

新月提议不妨放天灯许愿,也算是不虚此行,苏蓉蓉柔柔地应了一声好。新月在一旁的小摊买了个天灯,又向店家讨来火石,递给苏蓉蓉。

薄纸制成的灯罩下,朦胧的火光恣意跃动,明明灭灭,光影如水波荡漾,印在美人的面容上。新月朝苏蓉蓉点点头,二人齐齐松手,天灯逐渐升高,载着姑娘们美好的心思,越飞越远。

“你许了什么愿?”

“新月要是想知道,得先告诉我你的愿望才行。”苏蓉蓉的笑容掺了些调皮,新月也不恼,她知道,这个姑娘可不是对谁都会耍小性子的。

新月的目光落向苏蓉蓉的眼底,笑道:“我吗?愿诸人称心如意,愿江湖再无祸起,愿大明盛世太平,还愿……”

“还愿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我说岔了。”

还愿你一生顺遂。

“到底是玉剑公主的愿望,想较之下,我的愿望可就太小家子气了。我希望公子能得偿所愿,平安无忧,仅此而已。”

苏蓉蓉浅笑着,凝望不远处的楚留香,满目柔情。微风穿过,卷起女子的衣袂,却始终没有将那份爱意吹到她所想之人的心里。

大约从幼时被楚留香救起时,苏蓉蓉便开始倾慕于他。这一点新月知道,李红袖知道,宋甜儿知道,唯独楚留香没有意识到。哪怕这个姑娘一直跟在自己身边,他自始至终也只是将她当作妹妹。

再浓烈、再灼热的相思,若非两情相悦,也跳不出一个人的哑剧与独角戏。

但爱该是占有吗?
付出就一定会得到回报吗?

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。只是新月认为,若倾心之人能幸福喜乐,对方的良人是不是自己,又有何好在意的?

这是新月对苏蓉蓉的期盼,也是苏蓉蓉对楚留香的祝愿。

【七、】
那一年,楚留香从中原回来,脸色不算太好,新月并未多问。她清楚自己师兄的为人,若是他不想出现,谁也别想找到他;若是他不想开口,谁也不能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。

只是那白色的倩影消失了,新月实在放心不下,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怎么不见蓉蓉?”

“她走了。”楚留香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同她的义父云游去了。”

新月并不意外,反倒有些如释重负,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苏蓉蓉有太多、太沉重的秘密,她再不舍、再不愿,也注定无法永远留在楚留香的身边。

就像黑暗之后总能瞧见黎明的曦光,新月对此充满信心,只要还活着,就有希望。

江湖路远,山高水长。
若是有缘,她们总会相逢。

【八、】
后来,经过少侠的转述,新月也大概知晓了麻衣教一事。得知师兄爱上了麻衣圣女,她并不惊讶。情爱之事,向来难料,更何况,自己也一样爱上了不可能爱上的人,无甚奇怪。

太阳依旧东升,日子依旧忙碌,天道盟的事务依旧堆积成山,玉剑公主依旧为了江湖和朝堂四处奔波。

只是偶尔有些时候,新月会怀念那些精巧的易容道具,那一杯杯香气沁心的茶,那如瑛瑶般温润美好的柔声细语……

还有无数个夜晚,清冷的夜色下,那女子望向她,明亮透澈的眼里含着笑意。

【九、】
蝙蝠岛诡谲隐秘,杀机暗伏,终日沦陷于无边的黑暗之中。可是当苏蓉蓉逆光缓缓走来,新月只觉得整个蝙蝠岛都被照亮了,她的眼中只剩子夜时分微弱却温柔的月光下,那熟悉的洁白倩影。
  
苏蓉蓉依旧温软地笑着,声音已不再犹疑,只剩下一份不会回头的坚毅。她说:“新月。”

“嗯,我在。”
“谢谢你的信,也……谢谢你。”
  
新月笑了,她不会像男人讨女人欢心那样说什么漂亮话,她只会对苏蓉蓉承诺: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便回来吧,我一直都在。”  
“好。”
  
新月示意苏蓉蓉转身向后看去,深沉苍茫的海面之上,悬着一轮残缺的白月。新月说:“我虽不能时时陪着你,但那轮‘新月’却可以,我想把它送给你。”
  
苏蓉蓉忍不住笑出了声,她掩唇看向新月,饶有兴味地问到:“千里共婵娟?”
“是‘但愿人长久’。  
  
夜深风凉,姑娘间的心意早已想通,可谁也没有戳破那一层薄纸,希望的烛火在阻隔后舞动,朦胧而美好。天地为炉,有些人苦苦煎熬,有些人却心甘情愿被焚烧,只为理想与希望的昙花一现。

新月看着苏蓉蓉离去,她披着流转的星光月色,身姿挺拔,步伐坚定,似雅傲的君子兰。

情之一字,虽美,虽苦,却不会是她们的全部。

【十、】
遥以新月寄相思,此心念卿久长时。
来年春风吹酒醒,不见风雨不见晴。




*送月亮的梗源自《武林外传》;最后一句诗,有化用删改《定风波》

【楚留香bg】故人已远(NPC×少侠)

*包括蔡居诚/苏蓉蓉/南无生
*少侠死亡为前提,少侠与NPC对彼此的感情未必都是爱情,各位可自行理解
  
  
  
  
  
  【蔡居诚‖锦囊】
  “诶,蔡师兄,要是哪天我死了,你会不会伤心啊?”
  蔡居诚瞥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小姑娘,嗤笑一声:“呵,你要是死了,我正好落得清静。”  
  “我是认真的,毕竟暗影是刀尖舔血的活儿,要是哪天我真的回不来了……”少女一瞬间脱下嬉闹的面具,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,她正襟危坐,故意停顿了片刻。
  蔡居诚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认真的神情,尽管不愿承认,他心里竟隐隐升起几分紧张。  
  “每年的这个时候,蔡师兄可要记得给我烧纸钱啊~”少女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,嘻嘻哈哈,没个正经。
  
  点香阁内酒气四溢,熏香弥漫,少女酒量不好,随便喝了两杯,便已是面似火烧。
  蔡居诚看不下去,没忍住又讥讽了她几句:“不能喝酒就别喝,对于像你这样的麻烦,我可不乐意花钱买纸烧。”
  谁料,少女竟笑得更傻了。 
   
  那夜,蔡居诚破天荒地同意让少女留宿,少女惊讶之余,久违地沉默下来。似是挣扎良久,她将一个锦囊塞到蔡居诚手里,月光暗淡,烛火已熄,蔡居诚没有看清那物件的全貌。
  少女千叮咛万嘱咐,让蔡居诚把锦囊收好,等一个月后再打开。虽心有疑惑,但蔡居诚还是照做了。
  
  自那之后,金陵内韶光正好,玲珑坊热闹依旧,只是蔡居诚的房间里缺了少女的笑声。蔡居诚不是没有好奇过少女的去向,但自己身中软骨散,且点香阁内琐事繁多,自是无暇顾及一位“熟客”的去留。
  一日、三日、一旬、一月……时限终至,蔡居诚打开锦囊,抽出了一捆厚厚的银票,一张纸条自其中漏下,飘落在地。  
  蔡居诚将纸条捡起,细细读了起来:「此行凶险万分,九死一生,我恐怕无法平安归来,这些钱虽不多,也当能还清不少欠款。不必恼怒,权当是先借给你了,来年麻烦记得替我烧些东西吧。」
  「望君珍重,快意江湖。」  
  
  一位少侠扫了眼花牌上的姓名,好奇道:“梁妈妈,今日怎么不见蔡师兄?”
  “哎呀~这位少侠来得真不是时候,居诚因故告了假,您要不改明儿起早,我定嘱咐他好好招待您~”
  “因故?是何故?”
  “好像说是要去祭拜一个人。”
  
  黄昏将临,斜阳之辉蒙住了万象,天大地大,一座小小的坟墓,竟无迹可寻,无人可知。  
  蔡居诚攥住锦囊,这小玩意是手工缝制的,他其实早就猜到了,毕竟那针线拙劣而蹩脚,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“大作”。
  那锦囊上绣了对难看的鸳鸯。
  
  
  
  
  
  【苏蓉蓉‖信纸】
  “蓉蓉姐,要是我给你写信了,你会回吗?”初入江湖的少年有些腼腆,他支支吾吾地说完,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,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。
  “当然,少侠有挂念我的心思,已是让我十分喜悦了。”
  茶馆中人来人往,声浪似潮水淹没彼此。苏蓉蓉微微扬唇,她的笑容像是头小鹿,撞到了少年的心上。
  
  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苏蓉蓉已不再跟着楚留香游历四方,少年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气。
  可自始至终,苏蓉蓉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信。
  
  少年再次出现时,躺在了冰冷幽静的归去兮,阴影笼罩住他的全身。他很幸运,尸首还能够被送回暗香。要知道,很多弟子只能伴着清风明月,长眠于不知名的土地下。
  
  苏蓉蓉替少年整理了一下仪容,好让他漂漂亮亮地下葬。这本不该由苏蓉蓉来做,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。
  在少年的贴身口袋里,苏蓉蓉找到了一张信纸。那张纸皱巴巴的,似乎曾被人反复揉起来、又展开。可那人却怎么也没能舍得扔掉信纸,便将信藏在了贴近心口的衣袋里。
  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蓉蓉姐,我喜欢你。”
  
  少年的信始终没有寄出去,但终究还是送到了。
  有什么东西落下,打湿了信纸。
 
  
  
  
  
  【南无生‖铃声】
  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  当听到清脆的铃声时,南无生便知道,是那个小姑娘找来了。他收起伞,毕竟在晴天撑伞着实惹眼,搞不好小姑娘又一下子就找到了他,然后便喋喋不休地要说个没完。
  可惜,南无生想错了,小姑娘似乎着什么独特的感应,就算他有意绕开,也还是躲不过那双眼里明亮的笑意。
  
  “先生,好巧呀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小姑娘腰间的铃铛摇晃着发出脆响,她微笑着上前几步,却也不接近,只是将二人间的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,不亲密也不疏离。
  “并不巧,我与你目的一致,会在路上相遇也非难事。”
  “哦?先生知道我想去哪里?”
  “你无非就是同情心泛滥,想去救麻衣教里那些愚昧无知之徒。真是笑话,天下可怜人何其多,你根本救不了所有人。”南无生愈往下说,言辞愈发不客气,他甚至在无意间加快了脚步,想甩开那个总是跟着他的小姑娘。
  
  “先生可知我为何师从云梦?”小姑娘也非娇生惯养,脚程自然不慢,毫不费力地跟上了南无生。
  “我没兴趣……”
  在南无生回答完之前,小姑娘已经自顾自得说了下去:“我年少时曾险些遭人侵辱,幸得好心人出手相救。也许对那人来说,一切不过是无心之举,可对我来说,却是足以改变整个人生。我行医救人,怕只能多救一个,或许从大局上来说,一切无足轻重,但对被救的那个人来说,我的努力是有意义的。”  
  “先生,每个人都是皇天后土养育的孩子,若连眼前人都救不了,又谈何拯救苍生呢?”
  
  南无生停了下来,小姑娘也跟着急急刹住脚步,有些局促地望向他。
  恼人的铃声终于停了。南无生逆光站着,小姑娘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也能猜到不会有多暖和。
  “天下有无数庸才,自以为是,狂傲无礼。这种人活着也不会做什么好事,只会想着如何从他人身上索取,绝不可能感谢你救了他。你却总想着去救那些可恨之人,果真和那些愚人一样无药可救。”
  语毕,南无生自知有些伤人,却也希望小姑娘能知难而退,或是,能离他远些。
  谁料,小姑娘笑了起来:“先生是在担心我吗?”
  “……你多想了。”
  
  “抱歉,我知道自己有些烦人,只不过总有些在意,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,毕竟先生的声音很像我的恩……”
  “我还有要事,失陪了。”小姑娘还未说完,南无生便转身离去,他不想再听下去了,更不想承认自己还记得,多年以前,那个女孩拽着他的衣角说,来日即使舍命,也定当报答此恩。
  
  片刻的安静后,铃声又响了起来,只不过是渐渐远去了,方向估摸着应该是麻衣那里。
  真傻,愚不可及 。  
  活该被人利用致死。
    
  对,她活该……
  
  苏蓉蓉望向突然停下的南无生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义父,怎么了?”
  “你可曾有听到铃声?”
  “不曾。义父,此地只有我们二人,怎会有……”
  
  言语间,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,随后竟隐隐有倾盆之势。南无生冲苏蓉蓉道:“你先去避雨,待雨停后直接回暗香吧。”
  “那义父……”
  “我去找个人、办件事。”
  苏蓉蓉点头,离开去寻附近的客栈。南无生撑起伞,走入雨中。衣裳被打湿,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,潮湿的寒意理应让人清醒才对。
   
  南无生却听不见雨声,只听见了熟悉的铃声:叮铃——叮铃——
  不会有人再来找他了。